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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加一万元来娶我吧

时间:2021-10-06 来源:闵子骞曰网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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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阿维说,看见明雅的第一眼,就知道他一定会娶她。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?她坐在长凳上,津津有味地吃着薯条,吃完还不忘舔一下手指,吮吸残留的盐味。阿维忍不住笑出了声。明雅这才发现有人盯着她。她窘迫极了,一双手不知往哪儿放好。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。彼时,阿维22岁,明雅19岁,一个念大四,一个念大二。
  
  明雅一开始是拒绝的。直到学期末的一天,阿维约明雅去体育中心看电影,两人像沙丁鱼一样,挤在狭窄的公交车里,等待女播音员毫无感情地报站。门缓缓打开了,一个中年男子下了车。阿维突然挤过人群,跳下车追逐中年男人:“抓小偷啊!快抓小偷!”站在明雅身旁的女子才反应过来:“我的手机不见了!”闹市里一阵喧嚣,有人帮忙,有人尖叫,还有人打电话报警。小偷很快就被抓住了。明雅却惊魂未定,她用手按住胸口说:“刚刚好危险啊,你怎么敢……”阿维笑了笑:“总得有人挺身而出吧。”
  
  随后,明雅就正式成了阿维的女朋友。都说爱情是一场冒险,但世上总有值得的冒险。她愿意把人生最珍贵的一段,交到阿维这样的男孩手上。阿维很细心,总是能捕捉到明雅微小的情绪,也愿意照顾她的小情绪。哪怕下班后再累,他都要到学校来逛逛,跟明雅一起吃顿消夜,才各自回宿舍。
  
  2014年,明雅大学毕业。她学的是兽医专业,早在报考志愿那会儿,家里就已经为她规划好了人河南治疗羊癫疯好的药物生——毕业以后,回老家的兽医诊所帮忙。像大多数乖巧女孩一样,明雅的小半辈子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主张。明雅害怕母亲,母亲对待她的方式,就像对待那些生病的小动物一样,是不容反抗的。她记得幼年时,母亲怎么丢掉她的洋娃娃,怎么撕掉她的歌词本,怎么把她逼到角落里哭。
  
  这些都是她软弱性格的根源,她无法为了阿维,对抗来自骨子里的恐惧。可是她的老家太远了,来回十几小时的车程,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。阿维听明雅说完,闷闷地用拳头敲打桌子:“那你自己呢,你想回老家吗?”阿维是放养长大的孩子,从小到大,父母未曾干预过他的任何决策。他自然无法想象,为什么明雅这么一个大活人,竟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。“你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呢?”阿维追问道,又小声加了一句,“哪怕是为了我。”明雅不说话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砸。这下,阿维全懂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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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雅回去没多久,就患了重感冒。在她发烧得意识模糊的时候,阿维发来信息:“如果你不能过来,那么,我过去吧!”阿维辞职了。他放弃了大城市前景广阔的工作,来到了明雅的家乡,进了一家工厂做主管。工资低了很多,工作也清闲了不少。那是明雅第一次发现,原来小城市的生活也可以多姿多彩。
  
  他们一起去散步、健身,周末一起去露营;他们在阳台养了很多花,还领养了两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,一只叫三毛,一只叫辛巴。阿维算了小儿癫痫能治疗吗算银行卡里的钱,认真地跟明雅说:“嫁�o我吧,我存够二十万元了。”她曾随口跟他提过,家乡这边的规矩,彩礼钱要二十万元,没想到他真的放在心上了。
  
  世上哪里还有这样的佳偶,没有谁比他们更该白头偕老了,可偏偏在这一年的夏天,阿维的父亲病倒了。这一病倒不打紧,牵扯出的债务问题,着实把阿维吓了一跳。他从未想过,原来家里的财务状况已经这么紧张。这些年来,父母给了他最大的自由,明明自己的大学所学的专业能够给家里提供很大的帮助,父母却从未向他开过口,更未跟他诉过一句苦。
  
  如今父亲病倒了,供应商纷纷上门讨债,母亲支撑不住,终于说了实话:“你爸的加工厂早就难以维持了,外面的欠款收不回,这头又欠着供应商许多钱……”父亲就是因为资金链断裂,才抑郁成疾的。半生随性的阿维,直到那一刻才明白为人子女的枷锁。那是父亲一生的心血,他不愿意让它付诸东流。可是,他又能做些什么呢?
  
  明雅说:“去做你想做的事吧,像个男子汉一样。”对啊,她之所以爱上他,就是因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。他的磊落、他的心胸、他的责任感,他是个极有希望的年轻人,不该为了她,蜷缩在这个陌生的小城市的。
  
  明雅的父母却不这么看。女儿眼看不年轻了,又有多少青春,来等待一个男孩成家立业?她那个强势的母亲,气势汹汹地找到了阿维:“你要走,就跟明雅分手。你熬得起,她熬不起!山西治癫痫首选哪家医院
  
  阿维苦笑,这一次,他不再坚持了。他能给得起她什么呢?让她一直等下去吗?又或者跟她一起去面对家里的烂摊子?他做不到,也不愿意。五年恋情,戛然而止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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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阿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,父亲的身体垮了,他得把重担接过来。他像个男子汉一样,一家一家去追讨欠债,一个又一个地去讨订单,他甚至抵押了家里的房产,争取了最后一点流动资金……
  
  那两年,阿维才知道,人生的“责任”二字应当怎么书写。他从前总天真地以为,只要想办就能办到,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。如今才恍然大悟,总有你飞不上的青天,也总有你跨不过的险滩。生而为人,处处枷锁,很多时候奋力向前,也不过只赢得一点喘息的机会。
  
  他脱胎换骨般地变了一个人,除了始终空白的感情状况。他心里那个位置,总是为一个人留着。他记得她的善良,看到受伤的小动物总是忍不住抱回家,为此被母亲责骂过很多次。他记得她有点没来由的小俏皮,总喜欢朝路边的孩子做鬼脸,还记得分手那天,她湿润的眼睛未曾抬起过,过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我会一直等你的。”她还好吗?还在等吗?他不敢问。长大成人的阿维,终于有了软肋。可他的一腔孤勇,不再只给她一人。
  
  时间进入2019年。这天,阿维出差路过明雅的城市。那里还是一点未变,时间是静静流淌的,人们穿着人字拖,优哉怎样判断是儿童良性癫?游哉地穿过一条条马路。他突然很想知道她怎么样了。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微信头像,小心翼翼地发出了一句:“在吗?”过了良久,那头才终于回复:“在。”他约她一起喝咖啡,以朋友的名义。她也爽快地答应了。他这才发现,她变了许多。原先柔弱的姑娘,如今利索大方了很多。她剪短了头发,还把淑女风的裙子,换成了利落的西裤。
  
  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也变了很多。”她笑道。阿维这才知道,分手以后,明雅就从家里搬了出来,这个软弱了二十多年的女孩,终于以失恋为代价,鼓足勇气想好好活一次。她开了一个小诊所,以自己的方式,去守卫想要守卫的东西。
  
  “所以,你现在……有对象了吗?”阿维犹豫地问道。“没有,你呢?”“也没有。”所以,她一直在等他吗?阿维想问,又不太敢问。他不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了,早就不敢凭着一腔热血,就跟姑娘山盟海誓了。
  
  谈话就这么陷入了僵局。嘈杂的咖啡厅里,竟像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。阿维起身想走。就在这时,他听见明雅开口:“喂,你现在存够二十万元了吗?”他苦笑:“勉强还清了债务……”
  
  明雅又追问:“那一万元呢,一万元有没有?”
  
  他不解地抬头望着她。只见她眼睛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光芒,飞快地说道:“我存了十九万元,你再加一万元来娶我吧!”原来,她一直在等他,用一个女人最勇敢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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